凡人的读书乐
山东省胶州市实验小学 刘炳艳 266300
与书结缘大约是小学时代的事情了。七十年代的贫穷小山村,人们的精神生活与物质同样匮乏。我记忆中的童年趣事,除了像男孩子一样下河捞鱼找螃蟹,就是上山摘枣捉蚂蚱,没有妙趣横生的动画片,更没有美丽动人的童话故事。上到四年级的父亲就算得上当时村里的文化人,经常即兴编上几句顺口溜,哄我们这些小娃娃玩。现在想来,也是我阅读意识的启蒙老师了。
上小学后,认识了不少字,读书的念头强烈萌动,于是翻箱倒柜找出父亲为数不多的几本藏书,记得有《杨家将》、《呼家将》、《五鼠闹东京》等。那些文字中跳跃出来的人物栩栩如生,有忠肝义胆的大英雄,也有奸诈狡猾的谗佞之臣,是历史的重现,是人性善恶的张扬。彼时虽然懵懂,却依旧看得热血沸腾,心潮澎湃,自此,对书籍的向往与日俱增。
慢慢长大,杂七杂八读了不少书,如金庸的武侠,琼瑶的言情。本来纯属消遣,打发一些闲散的时光而已。看来看去,竟也有了一点收获。其中之一便是对古诗词产生的深深迷恋。到如今我仍固执地认为,作者笔下那些平凡的爱情故事之所以刻骨铭心,惊天地泣鬼神,全是因为恰到好处地引用了古人那些精致婉约的景物或心理描写。如范仲淹“碧云天,黄叶地,秋色连波,波上寒烟翠”、张先“天不老,情难绝,心似双丝网,中有千千结”在琼瑶爱情小说中的引用,无不令作品熠熠生辉。或许也有当作家的野心,有个阶段我如痴如狂地穿梭在宋代的婉约派与豪放派词作之间,背了他个昏天暗地。感受完柳永的狂放不羁、率真明朗,又追逐苏轼的雄放凝重、豪迈开朗;还有姜夔的清幽峭拔,陆游的沉郁悲壮,李清照的清新自然、优美精巧……正如《人生若只如初见》的作者安意如所说“邂逅一首好词,如同在春之暮野,邂逅一个人,眼波流转,微笑蔓延,黯然心动。”读书之乐非读书人不能解也。
唐诗宋词大约就是我古文学入门的启蒙教材了。借了这股子冲动,我又囫囵吞枣般读了《诗经》、《论语别裁》、《庄子》、《老子》等国学典籍。虽爱读书,却不求甚解,每有会意,虽不至于像五柳先生那般欣然忘食,也总能享受一番旁人无法体会的豁然开朗。
结婚生子以后,或因工作忙碌,为生计奔波,或是照顾老小,耽于繁尘琐碎,似以往大段大段清净的读书时间竟再也无从寻觅。读书之乐自然无法割舍,惟有睡前饭后,争分夺秒地将手头书本做快速浏览,少了许多读书的从容闲适,未尝不是一种遗憾。但意外收获还是有的,儿子耳濡目染,也早早与书结下了不解之缘。从两岁时的亲子共读,到三岁半基本独立阅读,培养儿子良好读书习惯的同时,也为我赢得了更多的读书时间。
开卷有益。然而随性地阅读,毕竟不如有目标地阅读来的有效。在浩瀚的书海中,人人都需要一双慧眼去选择。比如我,作为老师,定期阅读相关的教学刊物,了解教育的新思想新动向是必要的;作为妈妈,经常关注育儿知识是责无旁贷的;作为自由的个体,我不仅喜欢村上春树,米兰昆德拉,麦卡勒斯,喜欢他们那不但可以为我们心底许多无法言说的感情命名,更能清楚地映照出我们人类本性的孤独的精辟的语言文字。我还喜欢希斯内罗丝作品的简单纯净,如一首美妙轻灵却深刻的诗歌,为你开启一扇放飞梦想的窗户。要说文采飞扬,荡气回肠的震撼性作品,却不能不提到胡赛尼《追风筝的人》……
其实,什么书算做好书?没有人能够下一个绝对的定义,列一个准确的书目更是荒谬。在我看,在合适的时间,遇到合适的内容,可以帮助你解答困惑,澄明思想,指引生活,丰富见识,给你带来快乐的文学享受,这就足够了。
凡人终日碌碌,多的是被浮华喧嚣扰乱心智。
作者:刘炳艳
简介:刘炳艳 从事小学低年级语文教学。文章发表于《中国教育学刊》《基础教育课程》《基础教育参考》《小学德育》《中国基础教育》《山东教育》《师道》《上海教育》等。



